●他是长沙最后的手工制秤人 ●他做的秤能精确称出0.1克 ●他说做秤就是做良心,不差毫厘
屈指算来, 制秤人文志飞已在长沙太平街做秤30多年。30年来,他见证太平街的变迁的同时,也经历着手工制秤这一古老行业的荣衰——当年他刚到太平街时,这里还有4家手工制秤的店铺,可如今他已成为太平街上最后的制秤人,或许也是长沙城最后的制秤人了。 文志飞是益阳安化人,13岁时就跟着父亲学做秤,聪明好学的他很快就能挑着小小的担子走街串巷了。23岁时,尽得父亲真传的文志飞来长沙谋生,并很快以他精湛的手艺在太平街立足。文志飞做秤工艺考究,做一把秤至少要经过选料、切割、磨圆、划线、定孔位、钻孔、测定盘星、打星眼、涂色、穿绳纽等十几道工序。且每道工序都不能马虎,这些年文志飞所做的秤逾万杆,大到用质地坚硬的油柞木做的能称200公斤的秤,小到用骆驼骨做的称重精确度0.1克的微型秤,无不精雕细刻,毫厘不差。 2003年12月,德国马普科学史研究所的JuerGenRenn教授特意到文志飞的老秤店,拍摄制秤过程用以调查中国传统制秤技术时,文志飞才知道,如今长沙手工制做称重精度达0.1克杆秤的人几乎没有了,这令他非常自豪。 “做秤就是做良心。” 文志飞坚守这一点。这些年来,时常有不良商人出高价求他在做秤时做点手脚,但每次文志飞都不为所动。他的这种坚守关乎这一古老行当的职业道德和操守,也源于那个师徒口口相传的古训: 十六进制的中国古秤,秤杆上的16颗星就代表南斗六星和北斗七星,再请来福禄寿三颗星,以告诫做生意的人不要动坏心眼儿缺斤少两。“缺一两就少福,缺二两就没禄,缺三两的话,福禄寿都没了,一时占了便宜却影响了一辈子的好命,有什么用呢?” 除了道德与良心,文志飞坚守的还有寂寞。跟很多古老的手艺一样,手工制秤也不例外地受到现代工艺的冲击,电子秤正逐步取代杆秤是不争的事实。手工制秤工序复杂、利润低、门面租金上涨都让他感到维持这门手艺的艰难。 文志飞曾经带过四个徒弟,如今都已改行,现在他有意让女儿文玉怀来传承他的技艺,但每当女儿好玩而不认真学时, 文志飞也只能苦笑一下了事。至于将来,文志飞计划开发一些工艺礼品秤。这一是为了迎合市场,更重要的是出于对手艺的不舍。 “不管怎样,祖辈传下来的制秤手艺不想在自己手中丢掉,希望能一直传下去!”年将60岁的文志飞感慨地说,一脸的无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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